HomePod 消失之后

HomePod 正式停止销售了, 它现在有个「乾货」版本的 HomePod mini. 这个时代的城市用户更需要 AirPods 的听觉AR , 家庭数字用户则对算法精雕细琢的mono声场不以为意. 想起曾经 HomePod 有个很快被下架的广告 “Welcome Home”, 主人公是个在纽约这样的城市蜗居的女生, 在提着一大包采购物资下班回家后用 Siri 点了一首 “Til’ it’s over”. 广告的末尾, 主人公与沉浸其中的另一个自己道别的分镜亦值得回味.

而确实有那么些 HomePod 用户会在家用单声道/多声道回放一些 Apple Music 上的好音乐. 如果说 Apple Music 是CD的阐释, 那么是不是严肃音乐并不需要去现场听呢?


在現場,你能看到音樂家長什麼樣,姿勢難看不難看。能成爲一個更好的音響發燒友。能知道 Richard Strauss《英雄的生涯》裏有一段銅管樂手是真的跑到後臺吹,營造聲音來自遠方的效果。能知道 Alice Sara Ott 是光腳上台。能找音樂家在你的 CD 上簽名。能看看女神是不是見光死。
如果是在國外的話,應該還有不少機會認識一些有錢又不土氣的老頭,或是「Thirtyish academic wishes to meet woman who’s interested in Mozart, James Joyce, and sodomy.」

「对古典音乐演奏会来说,在现场聆听和在家里听 CD 的区别在哪里?」李如一的回答

现场音乐会要求观众即刻食用. 而尤其是大牌制作的唱片会把音乐经过严格的除菌和封装, 赏味期限长到难以计算. 但是「风衣盗录者」又该如何计算?  Bootleg 录音会包含盗录者自己的信息 (比如来自周围观众的声音、Bootleg 所处的地理位置甚至社会事件), 似乎是把「湿货」压缩到一个罐子里长期保存

相比官方出版物,风衣录音和靴腿儿都带着一次成型的毛刺儿,即使有后期精细打磨,也比不上录音室里精雕细琢的多轨缩混。但过分精致,往往也会走向音乐本身带有的酒神精神的对立面。列侬就曾经在采访中表示过自己多么痛恨录音棚里对音色无止境的精修。

声波飞行员#106: 风衣,靴腿,时光之尘

iTunes 曲库是对 HomePod 的阐释, HomePod mini 则是对 HomePod 的阐释. 最近两年苹果市场部给公众的印象之一就是更注重大数据了 (大数据是 Feedback 的阐释), 比如 Apple Watch Series 6 中国版广告的故事背景与美国版大相径庭:苹果中国的员工大概会说他们观察到张江的 Apple 用户每天上班出勤率比美国某处的 Apple 用户高很多. 能拍出一段具有中国特色的广告就是他们的KPI, 可见大数据作为一种乾货就是好来就是好的想法, 如此深入人心.


我更愿意相信这是社会的「高科技, 低生活」, 不管是用扬声器听歌, 还是看纸质书, 也许现在能让我们集中注意力的只有一两个小时的电影. 仔细想想, 更碎片的短视频、微信公众号的文章能承载的内容, 也许「有用」, 但能否让生活或者人本身获得提升?

Luv Letter: 「HomePod: 是失败的产品,还是时代的失败?」

许多人觉得在水茧房待一小时比看60段抖音会让自己收获更多, 但 Podcast 就是濕貨, 许多 Podcaster 把自己晒得太乾了. 几位数码爱好者坐在桌前 looking ahead 的场景不是播客, 是圆桌论坛.

HomePod 消失在后稀缺时代, Concert Hall 会与乾货 同「鲑鱼」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