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e Watch 四岁了

刚刚过去的4月24日,Apple Watch 产品线迎来了自己四岁生日。2015年4月24日,全球第一批用户激活了他们的Apple Watch。

Part 1. 家族
初代Apple Watch 分运动版、标准版、EDITION三版本,分38mm/42mm两种屏幕尺寸:这个尺寸一直维持到Series 4带来的屏幕全新设计。随后,从Apple Watch Series 2开始,EDITION从「金表」变成「陶瓷表」,Series 3时EDITION又增加了十分酷的深空灰陶瓷,这使Apple Watch 的旗舰产品价格也缩水十倍。Hermes 乘势追击,从联名表带,到Series 4(暂时)取代EDITION的HERMES系列。以消费电子品的角度看,买Apple Watch Hermes 是非常奢侈又非常不划算的行为(奢侈品永远不实用);而从传统腕表的角度看,Apple Watch Hermes 又像是一种圈地自萌。

同时,为使更多人戴上Apple Watch,2016年苹果把初代Apple Watch 的S1 SoC 做升级变成Series 1,并让它一直卖到2018年9月。Apple Watch 入门价格一度下探至不到300美金。而总体上,随着当年主流产线 (Series 2/3/4) 入门价格的走高,尤其是Cellular 版本,人们买一块Apple Watch 付出的金钱代价还是上升的。

Part 2. tech specs
作为一款科技产品,Apple Watch 每年都有大升级。
现在,500美金的Apple Watch Series 4中,能买到1000尼特亮度OLED屏幕、Taptic Engine 提供表冠触感反馈、集成于表冠的ECG传感器、陶瓷表背和消费级无人能及的心率传感器、内建LTE+GPS、64位架构S4 SoC。以及表冠上若隐若现的红圈:告诉大家你是对科技产品极其敏感的人。当然,你的付出是500美金,换到2010年或许是台iPhone 4的价格。

不过这500美金好像还挺值的,因为仔细想想,2010年在iPhone 4上做的事情,在2019年的Apple Watch 上也都能做,还多了强大的运动监测。

从2017年Apple Watch 补上eSIM后,我就很难想到Apple Watch 还有什么要补上的。如果有人要问我对Apple Watch “Series 5”有什么期待,我的回答同样,没什么可期待的。如果要再有点什么,就需要从新设计:就像Series 3到Series 4那样。

Part 3. 野心
“iWatch”一直就有,比如iPod nano 6配上“表带”。但Apple Watch 的野心在星辰大海。

四年来,Apple Watch 出现在时装周,更是成为全球各大城市「新中产」的腕上焦点。这四年,我们看到许多新表带的诞生,如Hermes 表带、Nike+运动表带和Nylon Loop 表带;也看过许多表带的离去,如尼龙表带(Loop 没法玩混搭)、天蓝运动表带、匹配金色/玫瑰金表扣的午夜蓝运动表带、匹配银色不锈钢表壳的黑色皮质表带。这四年,Apple Watch 表带玩起了「季节限定」,还有iPhone 保护壳,成了时尚单品。碰巧是Angela Ahrendts 治下的四年。

四年来,每位Apple Watch 用户花在表带上的钱轻而易举买一块标准版Apple Watch。一些表带还具有了特殊含义,如Pride 表带、Hermes 橙色运动表带、最稀缺的「闭环」尼龙/Loop 表带,都成了二手市场中的抢手货。不少人买着买着就养成了「恋物癖」。

顺便猜想,今年的Pride 表带会是什么形式?Loop?毕竟尼龙表带已离我们而去。

去年今日,2018年4月21日,东京伊势丹Apple Watch 专门店停止营业,那标志着Apple Watch 「开荒」计划的正式结束。从曾经的「腕上多功能电脑」和时尚装备,变成新时代的“featurephone”和更多人的生活管家,从一个角度,Apple Watch 的确退步了,但从多个角度,Apple Watch 取得了大进步。

Part 4. 软件
这四年,Watch App Store 的应用数量并没有明显增长。像Todoist、Things 3和WaterMinder在2015年就有,曾经「Apple Watch 在线」有些炫耀成分的QQ被微信替代。看似增多的应用们,其实都是iPhone 的附属,你在Apple Watch 上很少用到他们。2019年,最让我满意的Apple Watch 应用是Music、Podcasts和Mobike.

苹果不再关注Apple Watch 是不是时尚圈抢手货,而是关注于Apple Watch 改善了多少生活;,Heart Rate 加入了心率告警,Workout 加入了轮椅训练,Nike+ Running Club 获得了和Workout 一样的待遇,重新设计、配合AirPods 使用的Podcasts、Radio和Music,以及News at glance. 我们像使用功能机一样使用Apple Watch,却没有人抱怨于此。

实际上,Apple Watch 诞生伴随着iPhone Plus 机型的热销。现在的智能手机不如从前轻薄,iPhone XS Max 拥有6.5英寸巨屏、208克机身重量。「索半斤」现在听起来不那么戏谑了:因为没多少手机“不到半斤”。Apple Watch 的意义也在于此,当你听着Apple Music 进行运动、在咖啡店/超市使用Apple Pay 时,你尽管把iPhone 放到包里,所有的事交给AirPods 和Apple Watch 完成。Apple Pay Transit 让我成功地在进入地铁车厢前脱离了iPhone。

你或许不明白「逃离手机」的奥义,而当近300克、厚度倍数增长的折叠手机成为市场主流后,你会明白的。

Part 5. 第二个四年、第三个四年,还有更多
Apple Watch 成为了iCloud 生态圈重要一环。Apple Watch 作为最私密的设备,充当了其他苹果硬件的「身份验证」设备,例如iPhone 和Mac;传言Apple Watch 将在「身份验证」上做更多。

而我更关心Apple Watch 作为独立计算设备的未来.

毕竟,个人电脑的发展早已不是科技人关注的焦点,智能手机也马上要离开焦点的位置。我期望Apple Watch 做更多,像一台计算设备一样为用户提供服务。

而具体到期望它做到哪些,我很难想出来。或许是可卷曲的柔性屏幕?或许是超微投影机?或许是Face ID/Touch ID 的生物辨识功能?或许是输入设备、摄像头?但这些都已经在手机上司空见惯了。

人们总是在旧有的东西上大展想象力,例如「打孔屏」、「机械式前置摄像头」和折叠屏;而对于真正的新东西,人的想象力永远枯竭。

年轻的Apple Watch,衰老的Apple Watch OS

年轻的Apple Watch,衰老的Apple Watch OS

Apple Watch 发展到第五代。防水、GPS、内建LTE、更薄的机身、更好的心率传感器,甚至「意料之外」的大屏幕和ECG,该有的都有了。虽说不是所有人都看好Apple Watch,但不再有人把它看扁。

Apple Watch 的「SoC」也得到全面进化,记得在「Series 0」时,Apple Store Genius 还骄傲地介绍S1 能达到iPhone 4S 时A5的运算水平,而今天的Series 4已经用上了64位元架构,我已经无法形容这对于一块腕上设备而言是个多大的飞跃,但至少,目前的Apple Watch 应用对Series 4而言已经没有「卡顿」的说法。甚至,我能通过iMessage 向Apple Watch 发送一个网页,便可从Apple Watch 上购买iPhone,并登录Apple ID 结账……难以置信。

同时,watchOS 也有不少天翻地覆的革新。变得越来越简洁、专一,与硬件的配合越来越好。watchOS 5让Apple Watch Series 4 变成了有史以来最好用的Apple Watch——我甚至想不出Series 5能有什么提升和改变。

我并不是说watchOS 就是最好、最适合Apple Watch 的操作系统。相反,watchOS 像是剪了辫子的旧社会人,表面上满嘴新思想,内心中充满对旧思潮的怀旧。这样的watchOS 事实上在禁锢Apple Watch 的前进。

1. Apple Watch apps

在Apple Watch 「Series 0」时期,Apple Watch 的发展方向是「多功能腕上电脑」,它想要众多的应用程序,所以我们在Watch App Store 中见到了各种各样的应用:iTunes Remote、Drafts、Things 3、Overcast、网易云音乐、什么值得买、Apple News、Nike+ Running Club、Bear、ESPN Live……它们有管理GTD的,有做睡眠监测的,有做电视直播的,有音频播放器、RSS阅读器,有健身管理的……给用户充足的想象空间,但实际都是苹果联合开发者画出的饼。

先不说早期Apple Watch 的处理单元能承受多少算力。这么多应用实际上都是附属iOS版本QQ音乐和网易云音乐的Apple Watch 界面根本没有好好打磨,十分粗糙,且交互逻辑和自带的Music 反着来,关键是只有音量/曲目调节和歌词显示功能,这在watchOS 4推出Handoff 后显得非常鸡肋。

我始终没搞明白「什么值得买」的Apple Watch 应用用途在哪儿

想特别提到Todoist、Drafts 这些生产力应用。看得出他们想通过Apple Watch 做一种类似「闪念胶囊」的功能。但确有必要?目前Apple Watch 人机交互空间非常逼仄、iPhone 处理能力又非常之高的情况下,坚持在 Apple Watch 上处理事情,有点自我折磨。相比于Apple Watch 的语音输入,何不直接打开iPhone 或iPad 通过键盘输入?至于我,使用Watch 上的Todoist 频率最高的是「Mark as Complete」,而可笑的是,这本就是watchOS 的通知推送管理完成的,根本不需要Todoist 自己参与。

对于自带的「邮件」或Spark 的watchOS版本,也有功能冗余。我认为最理想的watchOS 邮件功能,就是清晰显示发件人和邮件主题,至于邮件内容交给iOS 处理。这是因为好多邮件都包含富文本内容,显示在Apple Watch 上,既对屏幕尺寸不友好,也很消耗算力。

2. User Interface
Apple Watch 硬件的飞升,不足以掩盖watchOS 交互方式的缺陷,很多人选择性忘记了这点。

胳膊和手腕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去操作机器,可以说是很「反生物」的设计。从前,用户抱怨这个事情是因为Apple Watch 处理器性能太弱,数据加载时间过长。今天,S4 处理单元性能强悍,应用加载时间倒是缩短了,好多人不再抱怨胳膊酸痛,但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并没有解决:例如在watchOS 上处理邮件,还是不能把广告直接「标记已读」,非要用表冠滚到正文末尾:还是要举着胳膊。

watchOS 用语音和「涂鸦」作唯二的输入方式。首先,语音输入会涉及隐私问题,以及识别准确度,其次,涂鸦还是难以解决笔画识别问题,如「o还是0」、「2还是Z/z」、「7/l还是1」:这都在消耗用户在watchOS 上的耐心。

对模糊笔画的检索watchOS 还是做了

另一点,升级到Apple Watch Series 4后,我发现尽管没有显式的Safari on Apple Watch,但仍有一个「全功能」Safari 内建在Apple Watch 中。甚至支持iCloud Keychain,或许是苹果为了炫技留下的彩蛋。我要说,在Apple Watch 上使用「Safari」,体验颇像当年用功能机访问WAP页面,或用第一代iPhone 访问今天的桌面端网页。不信?各位用Apple Watch 访问下zhihu.com,并登录自己的知乎账户就好,看那些错位的按钮、表格元素就好。以及,有可能造成Apple Watch 宕机。

3. What to do next?

前几天,Jim Ye 写了一篇《iTunes,UI Kit 与 macOS》可以说一文把我对桌面端iTunes 的控诉和希冀全部点明。iTunes 将拆分为多个子app 的消息其实传播了几年,而这种势头,随着苹果在3月推出的Apple News+、Arcade 和TV+,更证明了一件事情:苹果把「Service」从「Software」的概念中独立出来,并不等于苹果将更注重「Software」,它只是注重股价和利润,注重能变现的「Software」。

如今,随着Ulysses 等优秀应用的带动,许多开发者都尽力将自己的产品发布到iOS、macOS、watchOS 全平台。而多年过去,大部分苹果「全平台」开发者仍没有对各平台的作品做准确定位。或者说,大部分应用事实上不需要在全平台运行。这点连苹果自己也没搞明白,所以我们看到macOS 的Apple News 阅读体验绝不如iOS (for iPad),因为Mac 的屏幕比率不同,版面利用率相比iPad 十分低下;macOS Home app 的配件控制柱形条来自于iOS Control Center,watchOS Home app 的柱形条也来自于iOS,不过watchOS 的条状更扁:难道不该是Activity 中的loop 形?

既要有适合Apple Watch 的图形界面,还要有适合Apple Watch 的app。目前看来,Apple Watch 上最适合运行以下几类应用:

  1. 健身管理类(不用解释,这是Apple Watch 的本职)
  2. 具有存储读写权限的音频管理类(目前只有Podcasts 和Music 胜任)
  3. IoT 管理类(Home、Mobike
  4. 时间管理类(计时器、多时区显示器、事件提醒)

GTD 类应用实际上用处很小,靠Notification Handling 基本可以解决,新建任务之类的动作需要交给iPhone。

另外,Siri 可以解决诸如GTD、天气、Uber 等应用,考虑到Apple Watch Series 3开始Siri 已可以讲话,S4的处理能力也跃升了一大截,如果不介意公共场合的隐私问题,用户可以交给Siri 做更多。

目前来看,最好用的Apple Watch app,基本都来自苹果自己。毕竟用户也都明白Apple Watch 暂时不能做更多。但只有Apple Music 没有Spotify、只有Activity 没有Runkeeper、只有Podcasts 没有Castro的应用环境是满足不了所有人的。那就看苹果是否愿意把watchOS 的开发权限进一步放给优秀开发者,并接受他们的产品和自家产品展开竞争。

还有,对于一些盲目争取watchOS 生态入场券的开发者,真的要有所关注和收敛。对于下载量极少、功能极少且不明,到头来只做iPhone app 附庸的作品,是时候从Watch App Store 中清退出去了。

Activity、Handoff、Clock、Weather和Messages,构成了我在Apple Watch 上的全部应用